我在前文《當前世界的公共衛生危機》中提過,美國醫藥業已經成爲財閥的提款機,花費了近18%的GDP在醫療上(中國的醫療開支是5.6%;西歐國家則在6-9%之間,而且越是由國家來提供全部保險的,花費越低,因爲他們避免了支付私家保險公司的利潤和開銷),還沒有全民保險。幾年前有一群醫療人員到West Virginia鄉下去免費看診,結果有幾萬人來排隊,絕大多數一輩子沒有看過牙醫。這種高度不平等的現象是因爲美國規定醫療保險由雇主出錢,保費又是免稅,所以公司的高管們可以盡情地享受極度奢豪的醫療服務,而一般工作人員爲了保護自己的基本醫療保險,很怕被解雇,給了雇主極大的權威,這恰是財閥所樂見的。至於不在中大型企業做事的其他老百姓,則必須自己買個人保險,不但在稅法上喫虧,保險公司也得以東挑西揀,并且提高價錢,結果這些應受保護的弱勢群體反而在醫療系統内受盡歧視,大多無法獲得基本的醫療照顧,最終受益的還是私家保險公司。
除了保險公司之外,另一個扭曲醫療體系以自肥的財閥集團是藥品公司。他們是專利權過度膨脹的幕後黑手,不但使美國的專利權極廣極久,即便是一個專利過期的老藥,衹要在藥罐裏多塞一團棉花就算是可以拿新專利的新產品,重新享受17年的市場獨霸。在獨霸期間,政府根本不做價格上的監管,所以任何一種藥品衹要有醫生願意開,它的價格就基本沒有上限,全憑資本家的良心來節制暴利的無限成長,其結果自然是各式各樣虛僞宣傳、收買醫生的亂象充斥,藥品公司變成和化妝品工業一樣主要靠行銷和宣傳來圖利的企業,科學研發反而被抛在腦後。反正人體實驗極度耗錢費時,開發出新藥的小公司最後還是得被行業裏的巨頭并購之後,才能通過他們龐大的行銷系統使藥品獲得普及,因此最終利潤衹有很小一部分被投入新的研發,絕大多數都浪費到專利律師、行銷團隊和公司的大股東上了。
拿美國的醫療體系來和其他先進國家比較,保險公司和藥品公司所浪費的金額在美國國内就占GDP的12%以上(別忘了,其他國家雖然不須資助美國的保險公司,美國的藥品公司卻一樣也要抽成的,他們的醫療花費已經包含了一些美國人吸走的暴利,所以我認爲6%的GDP是真正的合理水準),這相當於每年2萬億美元,大約是印度一國的全年產值。我在前文《談GDP數字的局限性》裏已經討論過,美式經濟學認爲這樣的巧取豪奪也是正當的GDP。從醫療科研的角度來看,這筆錢是浪費,但并不阻止其他的6%GDP(相當於1萬億美元)被應用在有用的服務和進步上。美國體系對世界醫療水準的主要傷害在於衹有必須長期服用的治標藥品才能提供暴利,真正治本的疫苗和抗生素反而無利可圖,結果自1970年代起,這兩方面的科研基本停滯(詳見《當前世界的公共衛生危機》),全人類因此受了難以估計的人命損失。唯一的出路是由其他國家的研發體系接棒來爲人類謀求福祉,但是美國的經貿政策已經成爲衹爲財閥圖利的工具,TPP和TTIP(參見《再談TPP》)的主軸之一就在於擴展對美國藥品業的專利保護,確保他們對全球醫療資金的獨占,以壓制國外新生的競爭力量:如果美國國外的藥品公司不能分享到一般藥品銷售的利潤,它怎麽能有資金來開發無利可圖的疫苗和抗生素呢?
但是現代經濟對地表資源的過度開發,卻使人類社會對疫苗和抗生素的需求屢創歷史新高。一方面開拓熱帶雨林,使許多野生動物疾病(如AIDS,Ebola和SARS)跳躍過物種障礙,在人群中造成致命性傳染;一方面畜牧業工廠化,不但使禽畜的傳染病(如Bird Flu和Swine Flu)也跳躍到人類,空間密集的生產方式更使雞瘟、豬瘟流行(如美國剛在今年春天損失了1/3的蛋雞,至今蛋價仍高居去年的兩倍),在法律執行鬆散的地區則有普遍的濫用抗生素問題。由於病菌天然就有演化出抗藥性的趨勢,將人類藥用的抗生素應用在家禽家畜身上,更是極度自私的損人利己行徑。
過去40年來,沒有新的抗生素被投入實用,舊有的抗生素逐漸失去藥效,世界各地的醫院都開始發現能抵抗多種抗生素的Superbug,在不得已之下,醫生們衹好翻出壓箱底的寶貝,包括Polymyxin和Colistin。它們原本是1940年代開發的第二代抗生素,因爲副作用(會導致腎臟衰竭和神經損傷)嚴重,已經棄用了半個世紀,所以反而沒有引發病菌的抗藥性。過去幾年在西方,Colistin是醫院的最後防綫,除非確認其他的抗生素都無效,否則不會使用在病人身上。但是在中國,Colistin卻被普遍用來防治豬瘟。位於廣州的華南農業大學教授劉健華剛在The Lancet Infectious Diseases發表了一篇論文(詳見http://www.thelancet.com/journals/laninf/article/PIIS1473-3099(15)00424-7/abstract ),報導了在2011年開始發現有能抵抗Colistin的E.coli。更糟糕的是,賦予這些E.coli抗藥性的基因突變(叫mcr-1)可以很容易地在病菌之間進行複製和交換(能抵抗Polymyxin和Colistin的病菌也曾在美國和印度出現,但是它們的抗藥基因不是在Plasmid上,所以不容易轉移交換)。果然在其後四年,mcr-1迅速普及整個華南地帶,到現在隨機抽樣的豬肉已經有15-20%可以檢測出mcr-1。科學界預期mcr-1傳遍全球衹是時間問題,其後必然會有新的Superbug能抵抗所有已知的抗生素,那麽現代醫療就將會倒退到1920年代Penicillin被發明之前,一個小傷口就可以致命的狀態。
我一直覺得美國宣傳把中國說成一個不自由的社會,其實是顛倒黑白;中國的問題不在於自由不夠,而在於法律規範不夠詳實强力,以致自由過度,使很多個人仍然可以爲一己的小小私利而對國家社會做出重大危害。胡溫掌政的十年,基本沒有作爲,視法律和公益爲無物的現象被放縱到很嚴重的程度。習近平的法治改革才剛跨出第一步,要走的路還很長。當然香港和臺灣的“自由”更是已達變態的地步,大概已經無法從體制内挽回了。
美国是讼棍之国, 律师在美国医疗过份开销的问题上也有其推波助澜之恶. 譬如美国医师为自己投保的医疗失误保险的保费逐年升高, 尤其是在高消费的州. 其原因不是因为医疗事故的增加, 而是因为有了事故后这些代表事主的讼棍提出的求偿数额狮子大开口. 而只要有了成功的例子, 保险公司就可以此为藉口提高保费, 特别是在经济下行的时候. 所以讲起来在美国医师也是被剥削的对象. 无怪可以开generic的药给你, 他们也会开出正牌的好拿回扣以增加收入. 而在台湾这同样也是普遍的现象. 靠药商拿回扣. 美国医师这方面的保费平均要占他们收入的十分之一, 在加州那就更高了. 其实医疗事业在美国也是竞争激烈; 在加州生意不好的医生会伙同律师和新移民一起制造出假的工伤事件,结果使得加州工伤保险的保费贵的吓人, 以致很多中小型又容易出工伤事件的行业大都移往外州或歇业. 这里可以提一个问题给大家; 猜猜看在美国干律师的这个行当里, 其中最大的族裔是那一个民族? 至于普遍的施用抗生素在饲养牛猪以及家禽上是否会制造出超级细菌? 答案是肯定的, 细菌跟人一样; 同样的族群里也会有强弱之分, 强者你整不死他他就会变得更强早晚回来报復你. 细菌没有感情, 其求生存的机制是要强过人类的. 另外一个问题; 虽然美国农业部对于施用抗生素和成长荷尔蒙是有严格的限制和检验, 但我的问题是; 他们有没有研究过长期食用的累积效应? 譬如一个人每天都吃加工过的肉类食品, 那他的肝功能是否足以分解其中残留的抗生素, 成长荷尔蒙, 抗氧化剂以及人工色素? 很明显的这些东西或多或少都会残留在肉里. 因为美国的肉类如果你一顿吃不完, 既使放在冰箱里过两天就会有异味. 所以我在美国煮肉都是先将肉泡在115 F的温水里, 希望将里面的残留物稀释出来 (温度太高的话蛋白质会凝固它们就出不来了). 在此强烈建议台湾大陆的网友也同样施为; 因为你们那里的食安检验比美国可能差的不是一个等级. 美国农业部的食品安检局确实是连每一只鸡的内臟都检验, 更不要说牛猪了. 但前述的那些问题在美国农业州议员的运作和商业考量下是一样可以糊弄过去的. 至于台湾我就不知道要说些么了; 顶新地沟油事件, 屏东的地方政府明知道那个厂有问题却不得其门而入, 这在美国是不可思议的; 有权而不作为那是连门面功夫都不做, 还谈什么法治规范? 所以大陆同胞 单是为了自身健康的医疗食安问题, 也要就各种弊端强力发声, 以免走到美国甚或台湾的那种地步. (但现在的情况我想可能已经大有不如). 大陆滥用抗生素甚至用到水產食品, 至于农药的施用; 我07年到云南的蝴蝶谷只能在一个帐篷里看到几只而已, 在那之外蝴蝶已然绝迹, 其较诸台湾的蝴蝶谷是大有不如; 可见其滥用农药情况的严重. 很多事情的道理其实很简单, 但做起来却有这个那个的问题; 要求解决问题主要的只在于上下心智是否端正而已; 但这太困难了, 矛盾乡愿无知得过且过以及自私是人类的通病,这在那里都是一样的; 美德不如私利.
私利誘惑之下,不可能人人都有公德;唯有強力的政府嚴格執法才能保護民衆最大的利益。
陈晨的朋友可能是凭着旧印象才那样说的; 台湾近年健保的状况已比刚开始时要好很多. 下面的统计是到2014年第三季.
speech.ntu.edu.tw/notes/2228_20141223072046.pdf 当然台湾因为人口老化的问题几年后健保就会有隐忧. 特别是台湾慢性肾臟病及洗肾的人口密度高居世界第一, 洗肾在台湾健保的支出里占的比例是很大的. 还有滥用抗生素以及滥开高价药的问题都会拖类健保系统. 不过我觉得如果政府在宣传防治以及查核方面下点功夫, 另外健保署再添加些专业的人手应该就可以解决. 到底就是两千多万人而已, 又幅员狭小且群居于西岸; 所以就诊就医都很方便, 不像大陆人口眾多地域广大, 医疗照顾的困难度实在差得太多了. 下面是一个有关台湾第一的节录很有意思的:
http://www.erva.nl/connection/read75.htm 至于大陆的医闹, 我觉得还是一个文明普及的问题, 性质跟前一阵子中国人到国外旅行常在飞机上打架一样. 但如果用比例去看的话或许小的可怜, 可能只是被突出以为反面教材而已.
文化上是農業社會心態必須進化到工業社會,但是法治力量的欠缺是政治問題。
Shiftbear
2015-11-22 00:00
Sorry, hope you don't mind my using English as I have only an atrocious Chinese input software on my PC. If it’s not acceptable, please delete my entry. I remember reading a few years ago that the Patriot Act became a free-for-all seized on by conglomerates as a vehicle to advance their own agenda, no matter how irrelevant to combating terrorism. As a result, for example you have articles in it severely limiting one’s ability to sue pharmaceutical companies, which had nothing to do with anti-terrorism. I am sure I am suffering from another feature of the Patriot Act that prohibited credit unions from handling overseas transactions, a consequence of the war not on terror, but between banks and credit unions. It used to be such a triviality to wire money into and out of US credit unions from overseas, at a negligible fee. Now one can only go through banks after getting ripped off in the process. I’m sure you know the inside scoop of this well. Thanks for the excellent article!
I lost out on my main business 12 years ago exactly because Goldman Sachs got SEC to ban its competitors, so I know very well what you mean. US is not the country it was, and certainly not the country it advertises to be.
民生保障:新中国经验vs市场化教训
m.guancha.cn/liling2/2015_08_10_329980.shtml 印度当年是学的我们啊!而我们现在又去学印度。
印度1949年的时候各方面条件都比我们好,国民总产值、人均预期寿 命、受教育率,都比我高。
送到欧美培养,药品都从欧美进口,以他的国力怎么用得起?上世纪70年代印 度人来中国学习,当时印度人均预期寿命还不到50岁,我们已经68岁了。
印度人来中国学到了真经。他发现中国自己培养医生,中国生产的仿制药 价廉物美,回去以后就开办学校,培养大批的医生,并且以国家的力量推动仿 制药生产。印度法律规定不保护药品专利,鼓励仿制;而仿制成功后,给仿制 专利保护。现在印度仿制药世界第一,欧美都进口他的仿制药,WHO也大批 量购买,送到非洲国家。其实不光印度,全世界都在学我们当年的做法,我们 这里却是一片乱象。
其實連一部分美國經濟學家(不完全愚蠢或腐敗的那一小部分)都承認,自由市場在訴訟和醫療兩個方面走不通,因爲公平和生命是無法由市場(亦即參與競爭的第三者)來定價的。 中國會在這兩個方面也搞私有化,顯然是中了美國宣傳的毒。
Lastman907
2015-11-25 00:00
王先生不理解为什医闹这么夸张,不奇怪。因为您没有在一个前现代化的社会的生活经验,对于北京上海这样的现代文明社会点讲法律还有意义,到了农村、中小地方宗族社会,法律就是摆设,别说医闹这种小事警察不管,甚至拐卖人妇女都无可奈何,只要没案出命,警察就不去过问。在您一个现代社会受过良好教育知识分子的法律逻辑里,医闹是破坏法制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但在绝大中国乡民的逻辑里,在医院里吃了亏,组织亲朋好友去讨回说法是天经地义的。派警察去维护秩序,在广大乡民眼中、甚至绝大多数中国人眼里,就是官府欺压百姓,弄不好就是更大的成千上万群体性事件,这在广东福建浙江这些农村宗族势力比较大的地方层出不穷。所以公检法不愿意去趟这浑水,这都是血和泪的教训。在中国这个国家,只能大事讲政治,中事讲稳定,小事讲和谐,再好的文明人的游戏规则在刁民社会没有民意基础、缺乏可执行性。 王先生似乎对台湾的乡民非常痛心,事实上中国的乡民们比台湾乡民可怕的多,比例更大。他们无知、愚昧、极端自私、贪婪、忘恩负义。我家庭三代有水利、基建、房地产从业背景,说起乡民们为了自己利益或者被人当枪使如何干出各种伤害公共利益的奇葩事我可以写一本书,保准各个比你知道的“用爱发电”这样的故事精彩得多。我真心为中国有共产党感到幸运,都无法想象一旦中国被选举政治主导,中国会是什么样子。
宗族文化其實在原始農業社會是很普遍的。我一直知道南臺灣基本是如此,菲律賓是如此,現在你解釋中國農村也還是如此,很合情合理。那麽我完全同意中共的制度比公民選舉制要適合得多;可能再更強力會更好,這應該正是習近平重建中央權威的考量吧。
继续宗族社会和传统文化的话题...
有一位台湾退休的物理学教授(好像学物理的容易產生有想法的人才,真羡慕),到了安徽建立自己的理想国,但他似乎认为传统宗族乡土观念是重建基层社会行为准则中的关键角色,而土共的过去种种才是令人摇头嘆息的。
http://weibo.com/topwits 我想未来数十年中国将是研究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等学科的最大材料国和成果国。
我的看法和他相反:打破舊有宗族社會(至少是村落裏望族的那一部分)是毛澤東的幾項正面遺產之一,當然手段是血腥了些。
jeffchang
2015-11-28 00:00
cidy: 在这里硬拗给胡温洗地没什么意义,我们一切都看结果,不要倒因为果,你说因为被江派把持也好、或是他们本身就无能也罢,总之,恶果都已种下,而作为直接当事人,这个责任是逃不掉的。你自己考试成绩差,完全找客观原因,赖老师烂、赖学校糟、却不怪自己不够努力,怕是也说不过去吧?而且你说江泽民是江浙人士,这地方的人目光短浅、只善短线钻营,只怕你不知道胡锦涛其实也是这地方的人吧?(胡锦涛的官方简历上是安徽人,实际只是祖籍而已。到胡锦涛出生,胡家在江苏已经四代人了,胡锦涛和江泽民两人的家乡都在苏北,相隔并不远)
我對這個扯上江澤民籍貫的説法也不認同。個人之間的差異很大,一個人的行爲主要是自己的責任,不能用地方文化一概而論。
mindarla
2015-12-17 00:00
她一句"这一题不要问"就打发掉了..非常的有威权架式,也没人能怎样,现在最大的话题就是要不要去costco秒退,这种民粹事。 我倒觉得一切等2025產业升级神功大成之后再说。实际条件不成熟,现在在高位接盘没用,跟东亚南亚整合、一带一路、中非合作比起来,台湾真不重要;再说,医药生技这事,不过就是捞钱,算不上甚么大事,至少比起跟日本买潜舰或是修宪之类比起来也还差远了,我比较好奇的是,就算台湾真搞台独,大陆到底是会立刻出兵,还是会忍到神功大成再彻底解决。 非官方管道发声,无从兑现,也只能当作选举支票,而且再过几年,到时候是什么理由,撕破脸到什么程度也很难说,是中方觉得实力足够,主动收回?还是美方在临走前,玩把大的,台港日韩南海新疆,全面引爆?不同情况,对之后怎么善后,是天差地远啊。
最新的對美軍購,成了史無前例的冤大頭,連與幾年前購買同樣裝備的價錢相比,都成倍增加。這不是很明顯的,大家都覺得完結篇快結束了,趕快大撈一票的節奏?
中医教是过度放任的产物 中国的基层医院受财政补贴的力度非常低,大量基层的医生需要靠开药来维持一个体面的收入,这就导致即使在面对不用吃药即可自愈的轻症病人,医生也会开一堆中药(因为这些中药价格不菲,而且从来不注明具体疗效,不懂医学的病人自然照单全收)。当医生的收入被中药商绑架,这些商人自然可以肆无忌惮地进行宣传,因为大部分医生为了自己、同僚或是下属的生计,不会公开揭露他们的谎言,甚至会给他们当学术妓女。而大部分民众对于医药行业暴利的印象完全源于跨国医药巨头,对这些本土中药商的暴利知之甚少,更加剧了对中药的迷信。
我想中央如果能将基层医护人员当做公务员对待,让他们的薪水与医药行业脱钩,这样必然可以节约大量医保资金,不仅减轻财政负担,也可以避免医疗系统被中药商绑架,对人民的健康也有益。然而现在仍有学者要求推进医疗体系的私有化,真是验证了王先生对于中国智库与幕僚水准的看法。
謝謝你的補充,我以前不知道這一點,一直奇怪中醫教在中國的勢力怎麽會如此强大普遍。
這樣短視近利的做法當然是愚不可及的,爲了省一點錢,完全腐蝕了組織和文化,後來會有幾萬倍的代價要償還,包括這次的新冠疫情,就在多方面體現了它的惡劣影響。
2020-04-05 04:43 回复
虽然大致上的说法从事实上没有错,但是政府出于经济利益的考量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目前中国的主力医疗消费群体,恰好也是各级部门主管的年龄层(40-70年代生人)虔诚地相信中医教的。这主要来自于,50年代到90年代,现代医学在中国产业链非常不完整,所需药物不全;而由于早年经验累积和学术水平不足,现代医生的治疗的手段也不高明,给人一种西医治标不治本,中医综合调理的错觉(我年幼时确实存在这样的感觉)。这才给了中医教足够的滋生空间,培养了一大批信徒。这批信徒和王先生之前提到的,经历文革的老一代人,具有非常高的重合性,他们同时也是气功教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及大法的主要目标。我认为世代替换才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经济利益方面的问题,从细节上来说,正规医院的中医科和常规科室是分开的。开中药需要有中医资格,所以正常来说基层医生并不能开传统中药,所以仅仅传统中药而言,销售对象仅仅是虔诚的信徒(也就是有病直接去找中医的那个群体)。但是这里存在一个非常大的灰色地带,也就是工业化生产出来的中成药,是可以被没有中医执业资格的基层医生直接开给患者的。事实上中成药即使在中医的逻辑体系里面也是根本不成立的,更不用说中成药通过药物检验的要求远远低于现代医学药物。而这个产业链,已经达到了7000亿级别,仅中药注射液这种毫无理论支持的东西就达到了2000亿,甚至得到了官媒的背书。中成药企业在宣传医疗部门的世代替换之后,需要立刻取缔。只要取缔了中成药的来源,基层医生又没有中医的执业资格,那么很自然地就可以让中医教萎缩到极小的范围内。
我對大陸的醫療體系一無所知,只能從大方向指出中醫教的嚴重長期危害。最終要如何解決,還是得靠國内有科學素養的知識精英詳細反思出好的方案,並且説服執政階層。
2020-04-07 05:15 回复